
国庆当天温州配资公司,儿子陈子轩的婚礼设在名都大酒店,三十桌酒席。
酒过三巡,儿媳许若婷站起来,当着亲友的面提了五个条件:孩子姓许,每月一万养到十八岁,过节只回娘家,婚后不联系公婆,不给公婆养老。
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"婚房今天过户,三十八万彩礼今天结清。"
我放下筷子看她。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,怀孕三个月,这是她认为能镇住全场的底牌。
子轩坐在她旁边,低头扒拉碟子里的花生米,一句话没说。
"你这是结婚,还是入赘?"我问。
若婷笑了一下:"我爸妈有儿子,用不着他入赘。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。你有你的边界,我也有。"
"好。"我说,"婚房收回。三十八万彩礼,一分不付。"
满桌人安静了。
若婷的笑声在安静中格外刺耳。"房贷和彩礼早就说好了,你凭什么反悔?"
"谈婚论嫁时你没说要我们花钱买断儿子。你能临时加条件,我就不能反悔?"
她母亲——亲家母——接话:"谁家娶儿媳不出房不出钱?你们看她怀孕了,就想白占便宜?"
"孩子是她自愿怀的,不是交易筹码。"
若婷猛地站起来:"这婚我不结了!"摔了杯子就走。
子轩愣了两秒,追了出去,到门口回头撂了一句:"妈,那房子我们已经住进去了。"
我说:"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。现在那还是我的房子。"
旁边的亲戚开始打圆场:"都是一家人,有话回家说,别让亲戚看笑话。"
我看过去:"刚才若婷要亲友作证提条件的时候,你们没觉得丢人。现在我不同意出钱,你们倒怕难看了?"
没人接话了。
若婷的母亲还追着嚷:"她怀孕了脾气大,说话不一定算数。你先把彩礼给了,其他事以后慢慢谈。"
我说:"轮到你们出钱就必须算数,轮到他尽责任就以后再谈——没这个道理。"
婚宴不欢而散。
当天晚上我和建国回了家。那套婚房是我五年前全款买的,一百二十平,一百一十万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本来打算婚礼当天把钥匙正式交给子轩,庆幸还没交。
第二天一早,物业给我打电话:有人把婚房的门锁换了。
我给子轩打电话确认。他说:"琳琳说你们要收回房子,她先换了锁。"
"房本在我手里,她换得了锁,换不了房主。"
我叫上女儿子晴,带了房产证、身份证,叫了开锁师傅,去了婚房。子晴带了录像设备,从进单元门开始录,全程没停。
到了门口,我敲门。若婷在里面喊:"这是我的婚房!谁允许你们进来的?我要报警告你私闯民宅!"
"报。你先看清房本上是谁的名字再报。"
她不开门。师傅核验了我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后,按程序开锁。整个过程子晴一直在录像。
门开了,若婷站在客厅中间,脸涨得通红:"你答应过户给我们的,这就是我的房子!你滚出去!"
"答应过户有前提——好好过日子。你昨天婚礼上的条件,有一条像要过日子的吗?"
她转头看子轩。子轩站在卧室门口,嘴张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我对子晴说:"把他们所有东西清点打包。贵重物品单独登记,一样别碰,别落下口实。"
子晴点头,开始一件件录像登记:首饰盒一个,未打开;笔记本电脑一台;衣物三箱。每件物品打包前都拍了照,贴了编号。
若婷拦在卧室门口:"你们不能动我的东西!"
"东西会原样还给你。钱和首饰我们不会碰。以前愿意给,是因为你们是一家人。现在你们要断干净,那就照房本办。"
打包用了四十分钟。子轩把清单打印了两份,一份留底,一份跟物品一起。
我叫了搬家公司,目的地写的是子轩的工作单位——市第三建筑设计院。
子轩追出来:"妈,我是你唯一的儿子,你以后不指望我了?"
"就你今天的表现,我敢指望吗?"
若婷在后面喊:"你们只有他一个儿子!早晚跪着求我们回来!"
我没回头。
搬家公司把东西送到子轩单位,子晴跟去了,全程录像,签收单让子轩本人签字。子轩打来电话,声音发抖:"同事都看见了,我脸往哪放?"
"我不知道你们住哪,只能送到你单位。清单和签收记录都留着,不会少你一样东西。"
他挂了。
当天下午他又打来:"你非要把事情做绝?"
"婚礼上把事情做绝的人不是我。"
他沉默了几秒,换了语气:"马上把房子过户给我,不然我就去处理掉眼前的麻烦。"
我听懂了。"处理掉眼前的麻烦"——他说的是让若婷去打掉孩子。
"身体是她的,她自己决定。但别拿孩子当筹码。"
"一个孙子还比不上一套房?"
"你说孩子由她做主,现在怎么又要我负责?"
他挂了。
建国坐在沙发上,听完整个通话,说:"明天去房管局,把房子过户给子晴。"
我看着他。这套房是我们攒了半辈子的钱全款买的。当初就想好了,给儿子做婚房,女儿出嫁时给等额嫁妆。

"你确定?"
"房子是婚前买的,房本只有你的名字,付款凭证也在。趁他们还没想出别的招,明天就办。"
第二天上午,我和子晴带着所有材料去房管局。
办过户手续时,子轩和若婷赶到了。
子轩拦在窗口前:"不准办!那是我的婚房!"
工作人员问我:"房本上是你的名字?"
"是。"
工作人员看子轩:"先生,口头承诺不能代替产权登记。请别影响办公。"
若婷冲上来,推开子轩,指着我的脸:"老东西,你敢把房子给陈子晴,老了别想我们看你!"
我说:"正是你在婚礼上提出断亲,我成全你。"
她眼睛红了:"等你不在世了,子轩都不会替你办后事!"
子晴上前一步挡在我前面。若婷抬手就给了子晴一巴掌。
清脆的一声响,办事大厅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子晴没还手。她摸了一下脸,平静地说:"这一巴掌有监控。"然后她转向子轩:"你妻子打你妹妹,你现在什么态度?"
子轩看看若婷,又看看子晴,嗫嚅了半天:"我妈年纪大了,你刚才的话确实……太狠了。"
若婷尖叫:"她把我的房子给了你妹妹!你还替她说话?你现在就跟我离婚!"
子轩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没有动。
工作人员说:"产权人自愿过户给女儿,材料齐全,可以办理。"
我签了字。子晴签了字。新产权证打印出来,所有权人:陈子晴。
从房管局出来,子晴拿着新房本,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她说:"妈,这套房你本来是给哥的。现在给我,不是因为赌气吧?"
"不是赌气。给你哥准备婚房的时候,我也给你留了同样多的嫁妆。现在把这套给你,只是把钱用回该用的地方。我和你爸有自己的住房和养老钱,不会因为这套房影响生活。"
"那我收下。但装修和以后的费用我自己出。将来照顾你们,不是为了这套房,是因为你们是我爸妈。"
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这句话比任何保证都让人踏实。
子晴又说:"房子我先保留。如果哥真的想明白了,我不会拿房子羞辱他。但产权是产权,亲情是亲情,两回事。人可以原谅,但不能一原谅就把房子再送回去冒险。"
我说对。
子轩后来打过电话来,问过户是不是真办完了。
我说办完了。
他问:"如果我和若婷改呢?"
"你们改是为了把自己的日子过好,不是为了拿回房子。如果改的前提是我交出财产,那不叫改,是换一种办法索取。"
他沉默了很久。
我说:"你是有机会过好日子的。但靠逼父母给房给钱,过不好。"
他挂了。
我关了手机。建国问我怕不怕老了没人管。
我说不怕。房子给谁不是用养老换的,是看谁值得信任。子晴收了房子,说照顾我们不是为了房,这句话我信。子轩今天的表现,就算把房子给了他,将来也指望不上。
养出这样的儿子,有房和没房,结局都一样。倒不如趁早看清楚,把该给的给了温州配资公司,把该守的守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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